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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生逾越

薄冰抱夜我走向你。我走向你何止鳥投林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微凉  

2009-10-19 22:42:24|  分类: 远行灯。游记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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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以前]

农历九月初二。朋友来信说,呼伦贝尔草原下了第一场雪。这个冬天仿佛来得特别早,他说,你可好。

他去内蒙古当兵已经许多年,细皮嫩肉的江南少年早已磨砺成魁梧健硕的蒙古汉子,有铁塔一样的腰背和铁钳一般的手臂。而我居住的南方城市还是秋天。时不时有台风过境。微凉,却不冷,也没有雪。

小时候在南京,年年都有大雪。大雪好多天,最后结成冰层。窗户下一串一串的冰凌,像刀剑一样悬挂下来,越挂越长。毛巾被冻得很硬。水塘里会有冰面,尽管三番五次被告诫不许溜冰,还是偷偷去。只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了。

微凉 - 长安雪uki - 筑罗城。

[上海]

昨天住在上海站边的小旅馆里。失眠的夜里,能听见火车隆隆驶过,那种有节奏感的喀嚓声,竟使人觉得非常安心。大约还是回忆作祟,童年住在离长江渡口不远的地方,总能听见江面上的轮渡,鸣着哀怨的启迪,突突地开过泛起白浪的水面,载着小小的憧憬,到我所不知道的远方去。

上海正是这样一艘船,岸边的人目送着它远去,感到非常羡慕,而船上的人总想着快点到岸,好离开这个拥挤的空间。其实,我们都是被自己幻想中的希望所欺骗。这是一座国际大都市,有非常多的外国人、非常多的全球大公司和世界级展览、非常多的进口货卖场。当然也有非常严重的污染和噪音。地铁站里浑浊而闷热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焦躁和欲望,疲惫不堪地准备上班或者回家。凌晨都会有夜归的人。许多上海的朋友说,不愿意再住在这里,想到小城市去,更多别处的朋友问我,有没有机会到上海工作。想想上海的房租、交通和饮食,忽然觉得杭州还是个生活成本不算太高的城市,至少,不用花三四块钱坐地铁。

微凉 - 长安雪uki - 筑罗城。

 

[m50]

我原是记错了。本想去传说中当年是德国人建的远东最大的屠宰场,现在改成创意园的“1933”,却去了莫干山50号。将错就错,在m50转了很久。这里是上海最早一批创意园区之一,原是纺织厂的旧址,现在主要是以展览和画廊为主,其他特色产业相对比较少。建筑内部结构富有节奏感,完好地保留了原汁原味的老工业遗存特色。

有家叫铁哥们的店,让人耳目一新,巧手的店主将别人丢弃的废铜烂铁改造成雕塑和家具,铰链做成的鳄鱼、水管做成的太师椅,让人忍不住叫绝。另一家未曾记住名字的店里,主人用瓦楞纸做成了书架,什么旧物都能被改造成廉价又好用的新品,让人耳目一新。在设计行业,没有废物,只有废品。

循着大悲咒的音乐走进一家画廊,穿镂空丝袜的女店主坐在墙边喝茶,神情淡定。隔壁另一家店,有只更淡定的猫咪,在我的镜头前做出老上海月历牌美人的造型,走南闯北的店主说,抱着它照相的明星很多,看来我也是其中一个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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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处可见拍大片的人,穿着借来的红卫兵制服,在一群摄影师和工作人员的包围下,做出各种雷人的姿势——当年所有人都是这样雷的——像看热闹一样看着历史的重演,直到有一天,我们也变成别人的历史。

[静安寺]

出了m50,坐了地铁去静安寺。没有目的地,不过是想看看城市里的人,去贵州的时候哪儿都没有像上海这么多的人。一张张陌生的面孔,五颜六色的皮肤,共同组成了一座城池独有的气质,而这种气质像空气中弥漫的烟雾,不知不觉浸透每一个长期居住者的表情。

在外国,总是一眼能分辨出谁是中国人:嘴角下垂、表情严肃的日本男人,总是独来独往而又沉默寡言;目光倨傲左顾右盼的必是韩国女孩;高谈阔论、神态自在的中国游客喜欢扎堆聊天;肤色偏深的是东南亚游客;还有彬彬有礼的日本职业女性,脸上总戴着假面般的微笑,让人觉得不好意思。

相比内向的日本人,中国人的心理压力最少。偏远小城市尤为明显,在贵州山区,常有少女劳作的时候唱起歌来,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。因此我从贵州回来,也常常在公交车上唱起歌来,接着就招来纷纷侧目。

走得很倦。路过争先寿司外带,买了一些,躲在没人的角落吃掉。听说老上海名媛淑女从不当街吃东西,买了棒冰都要用手帕包着回家吃的。

中国菜就像火辣辣的泼墨写意,生煎爆炒,直来直往,满纸都是豪放派的文人作风。日本料理是一阕婉约词,忸怩作态的工笔美人从画卷上缓缓走来,轻移莲步,低眉顺眼欲说还休。东方民族都深谙食物皆是艺术的法则,因此在填满胃口之前,先让眼睛饱餐一顿。日本人对于食材的使用颇为讲究原汁原味,因而倡导生吃,刺身滑腻清淡,最适配芥末和醋姜片。樱花腌渍的姜片,粉红色,亦是极富东瀛特色的美食。微凉 - 长安雪uki - 筑罗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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