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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生逾越

薄冰抱夜我走向你。我走向你何止鳥投林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人时已尽。人世很长  

2008-05-12 13:49:17|  分类: 迷迭香。小说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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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因你的离去,无数人找回了自己的眼睛。

文:长安雪

假如爱上一个人。他会成为你的全部吗。他亮的耀眼,使你的目光无法停留。整个世界,除了他,再也看不见任何人。他的轮廓。他的脚步声。都在你的脑海中念念不忘。太阳落山的时候,他的眼睛仍然充满光明。把他的名字写在心尖上,用全部的爱恋,永恒的快乐,换取片刻温柔。

那永恒的爱啊。不是雨点,不是海浪,不是夏天里聒噪的蛙鸣。却能够在任何时间,任何地点,用任何方式将你包围。给你欢喜。让你沉沦。

整理书柜,翻出了旧日记。原来在不知不觉中,曾经写下这么多文字。好像一部纪录片,记录了二十年的爱恨情仇。我以为我忘了。我以为你已经不存在了。我以为什么都不能够使我再想起你来。

年少的眷恋,是一杯花茶。从浓郁到平淡。而你,存在在记忆里。那是模糊的,被美化的,变成了标本的你。我只能把这段记忆装进瓶子里,紧紧盖上盖子。却不能彻底删除。

读你的诗,想象你的样子。照片上大胡子的瘦哥哥。你站在阳台上,抬头看,天是蓝的。我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你,你是忧郁的。当云朵划过天空不留下痕迹。我。是否也是那一朵云?

如果我是一朵云。不着痕迹的来,也不着痕迹的离去。我宁愿记得你最初的样子,善良,多愁,温暖。我宁愿就这样和你告别,永远不要再次相遇。

车开动了,你挥舞着双手,我挥动着手帕。我的手帕,淹没在无数的手帕里面。是谁,抽回了手,紧紧捂住了眼睛?那一瞬,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呜咽。我向神祈祷,保佑你平安。神说,你拿什么和我交换?我说,让我用一生的悲伤和你交换吧。神说,好。

你的文字,有时带着泪水,有时带着硝烟。记录者,比杀人者更需要勇气。不害怕杀人,害怕的是不能够阻止杀人。不害怕死亡,害怕的是不能够拯救生命。无辜的人在眼前倒下,带血的手指蜷缩着,几秒钟内就断了气。你不能够拯救,你只能偷偷的记住。黑白的照片中,鲜血也是黑色的。你怒吼着,呜咽着的诗句,没有一句是写给我的 。你抱怨着世界的不公平,感叹着生命的无常和残忍。我多想唤醒你。像童话里的故事——抱紧你,眼泪滴在你的脸颊上——可是我已经没有一滴眼泪。

人们嘲笑你,疏远你,不理解你。你没有发疯,只是默默的忍耐着。忍耐到不能够再忍耐的一天。春天。你说,我要回家了。你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,出了门,再也没有回来。惊慌失措的人们说,你躺在了铁轨上。一辆开往春天的火车,把你带往遥远的天国。那是一个永远春暖花开的地方。是遥远得连飞鸟都不能够抵达的地方。你是不同的。借我一百双翅膀也不能抵达,你只要闭上眼睛,就到了。

露水是繁星的眼泪。目击诗人死亡的蜗牛,沿着叶尖爬过黑夜。不开花的藤蔓诉说着昨夜那一场华丽的谢幕。你的最后一出戏,震撼人心,世俗开始重新审视你的价值。海的那一边,有人疯了,有人砍杀了妻子。而你只是优雅地离去,什么都不带走。这是最后一声微弱的抗议。因你的离去,无数人找回了自己的眼睛。

人们记得了你的名字,却不记得你。我记得你,却不记得你的名字。那无数次——被期待,被誓言,被甜蜜,被欺骗洞穿的心。已经剩不下一点骄傲。自从遇见了你,我封存了所有闲愁。当你离去,我拿起笔来。夜色是地球的黑眼圈。世界沉睡,我低下沉重的头颅,点燃一支烟。写下无力的,悲伤的诗句,那是属于你的长诗。每一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属于你。我不敢称自己为诗人,因为真正的诗人正在死亡。他们的灵魂在最接近上帝的地方。

我举起双手,点燃。一枚思念的火种。我那样的思念着你。即使这思念。将我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。

是的,我化成了灰烬。灰烬中,跳动着狂乱的心。

人时已尽。人世很长。短暂的一生,不过是永恒宇宙中的一瞬。无论是你,还是我,都是尘世中的一粒微小尘埃。让心温暖心。眼睛看着眼睛。我忠实记录着你眼里的泪光,和悲天悯人的胸怀。请你,指给我一个方向。告诉我哪里有春天。

 

 

写给情人节的有情人们。愿你们白头偕老。永渡爱河。 

长安雪。零八年二月十三日。纯属虚构。无关爱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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